作者：曹劍君 吳碧瑜 李佳儀 曹永軍 黃興 廖春蘭
智能制造作為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核心驅動力，已成為全球制造業發展的必然趨勢。智能工廠作為智能制造的主要載體，是制造業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的主戰場。《工業和信息化部辦公廳國家發展改革委辦公廳財政部辦公廳國務院國資委辦公廳市場監管總局辦公廳國家數據局綜合司關于開展2024年度智能工廠梯度培育行動的通知》指出：支持企業分級建設基礎級、先進級、卓越級和領航級的智能工廠，推動新一代信息技術與先進制造業深度融合，為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注入新動能。其中，基礎級智能工廠著重構建數字化轉型的基礎能力；先進級智能工廠強化重點環節的集成協同；卓越級智能工廠探索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的應用；領航級智能工廠探索未來制造模式。構建智能工廠梯度培育體系，旨在“通過基礎級、先進級、卓越級、領航級4個層級開展培育，推動企業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轉型，為發展新質生產力、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提供有力支撐。
截至2025年10月，我國已建成4萬余家基礎級智能工廠、2000余家先進級智能工廠、400余家卓越級智能工廠。這些卓越級智能工廠分布在全國31個省(區、市)，覆蓋超過80%的制造業行業大類，建設智能倉儲、在線智能檢測、產品數字化研發設計、智能排產調度、質量追溯與分析改進等應用場景近2000個；其產品研發周期平均縮短28.4%，生產效率平均提升22.3%，不良品率平均下降50.2%，碳排放平均減少20.4%，提質增效、降本減碳成效顯著，代表了我國制造業企業數字化轉型、智能化升級的領先水平。下一步，工業和信息化部等六部門將持續推進卓越級智能工廠的培育和推廣工作，適時啟動領航級智能工廠培育，推動智能制造向更大范圍拓展、更深程度滲透、更高層次演進。
智能制造對提升區域經濟競爭力具有重要意義。浙江省與江蘇省憑借堅實的制造業基礎，在智能制造領域，特別是智能工廠的梯度培育政策與實踐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為其他地區提供了具有重要參考價值的范例。
1 浙江省智能工廠梯度培育經驗
1.1 打造全省一體化智能制造公共服務應用平臺
自2021年起，浙江省深度參與國家智能制造數據資源公共服務平臺建設，成功打造了全省一體化智能制造公共服務應用平臺——浙企智造在線。該平臺集成了智造展館、智造問診、智造商超、智造評估、智造培育等多項功能，為企業智造升級提供一站式集成服務。截至2024年底，該平臺已累計服務工業企業近4萬家，完成2.9萬家規上工業企業在線診斷，3萬家企業在線評估，成為推動浙江省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支撐。
1.2 首創“未來工廠”智能制造品牌
浙江省在2021年制定發布《“未來工廠”建設導則》團體標準，并于2024年進一步推出地方標準(DB33/T1388-2024)。該標準明確了未來工廠的建設架構、技術支撐、體系保障、基礎設施、數據平臺、應用場景等建設要求；提出了領航型、頭雁型、鏈主型、平臺型等不同類型未來工廠的建設內容；構建了打造高端化產品、建設智慧供應鏈和探索模型化發展、網絡化協同、個性化定制、服務化延伸等新模式與新業態。
同時，浙江省借鑒智能制造能力成熟度評估方法，結合國家智能工廠和數字化車間等相關標準，制定發布了《未來工廠分級評價要點》，為省內企業梯次建設提供了分級標準參考，有力推動了未來工廠建設的標準化與規范化，引領企業邁向智能制造新高度。
下一步，浙江省將以該地方標準的發布為契機，依托浙江省未來工廠推廣中心，組織開展全省貫標、評估認定、應用示范等工作，推動企業智能化對標提升，加快未來工廠建設，助力全省制造業數字化轉型與智能化升級。
值得關注的是，浙江省在未來工廠建設體系中，創新性地提出“五化四型十場景”架構，構建了區別于德國工業4.0的技術范式。該架構基礎設施層部署了5G、工業無源光纖網絡(PON)等新型網絡；平臺數據層通過工業互聯網構建“企業大腦”實現智能決策；場景應用層聚焦數字化設計、智能化生產等十大典型場景。相較于世界經濟論壇遴選的“燈塔工廠”強調的財務效益和端到端價值鏈優化，浙江省未來工廠更注重社會價值輸出，要求企業應建立對外技術賦能的模式。這種差異在未來工廠類型劃分上尤為明顯，如鏈主型工廠需提升產業鏈現代化水平，頭雁型工廠需輸出可復制的解決方案。這種設計使智能制造標桿從企業個體突破轉向產業鏈整體升級，為智能工廠梯度培育體系注入了生態化發展基因，進一步豐富了全球智能制造路徑的多元實踐。
1.3 建設未來工廠推廣中心
為全面展示未來工廠的建設成效，浙江省采用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通過構建智能制造全覆蓋服務網，打造未來工廠建設全周期服務鏈。未來工廠推廣中心已于2025年1月17日正式投入全面運營。該中心致力于到2027年建成一個覆蓋浙江省、輻射長三角、全國有影響的智能制造區域公共服務平臺，為全省乃至全國的智能制造發展提供示范引領，助力區域智能制造生態的繁榮與提升。
1.4 建設運營省中心+地方分站點模式
浙江省構建了(省級)頂層統籌規劃-(市級)任務分解細化-(區縣級)資金自主配套的三級聯動機制。市縣狠抓落地實施，制定個性化獎勵+補貼政策，充分激發企業投資意愿，調動基層部門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如杭州市余杭區對單家企業實施智能制造項目的最高獎補金額可達1.25億元。按照數字化車間-智能工廠-未來工廠的梯次培育路徑，浙江省已成功打造數字化車間608家、智能工廠381家、未來工廠93家。工廠建設前后對比數據顯示，其平均生產效率提升了51.65%，綜合成本降低了18.26%，能源利用率提升了17.84%，產品研發周期縮短了34.80%，產品不良率降低了42.70%，實現了提質增效、降本減碳的高質量發展目標，為其他地區提供了可借鑒的實踐樣本。
浙江省未來工廠建設并非僅依靠企業單打獨斗，而是全省層面的頂層設計和基層落實緊密結合，形成了數字化車間-智能工廠-未來工廠的梯次培育路徑，并打造了全省一體化智能制造公共服務平臺——浙企智造在線，集聚智能制造服務資源為全省企業服務。
2 江蘇省智能工廠梯度培育經驗
2.1 創新成立標準組織相互賦能
2025年1月8日，江蘇省智能工廠建設標準化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標委會)正式成立，并啟動標委會工作組、“AI+制造業”標準聯合工作組、《江蘇省智能工廠建設標準體系建設指南》研制組等。該標委會的成立，彌補了江蘇省在標準科研方面工作分散和抓手不足的問題，形成標委會和地方各立足于“研”和“用”的互補模式，為全省智能工廠建設提供了堅實的標準支撐，推動了區域智能制造標準化進程；將帶動形成安全可控、系統完整的智能制造高水平供給體系，構建更加完善的智能制造標準及評價體系，夯實我國制造業數字化網絡化基礎，引領智能化變革。
2.2 持續發布區域發展指數報告
江蘇省聯合浙江省、安徽省編制并發布了《長三角城市智能制造發展指數報告(2023版)》和《江蘇省智能制造發展指數報告(2023版)》，還發布了無錫市、鹽城市、廈門火炬高新區等地區的智能制造發展指數報告。這些報告為區域智能制造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數據支持與決策參考，助力地方政府精準施策，推動區域智能制造協同發展。
2.3 編制行業實施指南
江蘇省圍繞“1650”(16個先進制造業集群和50條重點產業鏈)產業體系，逐群逐鏈組織編制行業實施指南，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清晰的路線圖；建設“智改數轉網聯”服務商資源池，匯聚近千家優質服務商，為企業提供集成服務；制定形成《江蘇省智能工廠梯度建設要素條件》《江蘇省企業數字化轉型通用評估指標體系(2025年版)》《江蘇省智能工廠梯度建設典型場景企業自評價參考(2025年版)》(2025年版)等文件及系統，為智能工廠梯度建設提供有力支撐，助力企業精準實施智能制造項目。
2.4 夯實品牌活動宣傳矩陣
2024年，江蘇省舉辦了“江蘇省智能檢測裝備產業創新發展推進會”“第三屆江蘇省智能制造系統解決方案大會暨數智化轉型發展大會”“2024‘AI+制造’生態大會暨首屆長三角智能制造系統解決方案大會”(聯合浙江、安徽)等3場大型會議。這些會議從智能制造的深度和廣度上進行了拓展，為產業發展搭建了良好的交流與合作平臺，促進了智能制造技術與理念的傳播及應用，提升了區域智能制造的影響力和知名度，推動了智能制造生態的構建與發展。
2022年，江蘇省制造業增加值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達37.3%，穩居全國首位；兩化融合發展水平達66.4、連續八年全國第一；先進制造業集群培育、“專精特新”企業發展、智能化改造和數字化轉型等各項工作繼續走在全國前列。為深化制造業智能化改造，江蘇省發布《江蘇省深化制造業智能化改造數字化轉型網絡化聯接三年行動計劃(2025-2027年)》[10]。該行動計劃提出：到2027年，規上工業企業基本完成智能化改造，中小企業全面實施數字化轉型。人工智能加速賦能，助力新型工業化走在全國前列；到2027年底，認定省先進級智能工廠1000家、省零碳工廠50家，培育國家卓越級智能工廠約100家、國家領航級智能工廠約10家。
3 兩省政策對比與經驗啟示
3.1 兩省政策對比
浙江省、江蘇省政策對比如表1所示。
表1浙江省、江蘇省政策對比
在戰略定位維度：浙江省瞄準全球未來工廠標準輸出，依托先進實踐構建國際話語權；江蘇省聚焦長三角協同發展，整合區域資源打造智能制造創新樞紐。
在政策工具維度：浙江省采用數字化平臺+分級標準+高額獎補的策略，通過平臺支撐、標準引導和資金激勵等方式推動企業轉型升級；江蘇省依托指數報告+行業指南+服務商資源池的政策工具，以動態評估、精準指引和服務資源整合賦能產業發展。
在實施路徑維度：浙江省推行梯次培育路徑，從智能車間到未來工廠分階段進階；江蘇省實施垂直整合，以標準引領、服務支撐、場景落地的方式構建產業生態。
在國際對標維度：浙江省對標德國工業4.0技術標準體系，強化制造流程與技術規范；江蘇省借鑒美國NIST智能制造生態系統評估體系，完善智能制造生態系統建設。
3.2 經驗啟示
3.2.1 政策工具箱需剛柔并濟
浙江省的“高補貼、強激勵”模式，能夠在短期內迅速激發企業參與智能制造的積極性，尤其適合財政實力雄厚、希望快速推動產業升級的地區。江蘇省的“軟標準、重服務”策略，更側重產業生態的長期培育，對產業基礎較好、需要精細化管理與服務提升的區域更為適用。各地可結合自身財政能力與產業基礎，靈活選擇適合的政策路徑，也可以將兩者有機結合，形成更具針對性的政策組合拳。
3.2.2 數字化底座為核心
在由“數據+算力+算法”驅動的數字世界中，通過數據賦能消費者和企業，促進我國智能制造、智能農業、智能金融、智能零售等領域的數字化發展，推動工具革命與決策革命，優化資源配置效率。在江蘇省智能工廠評審中，通過對數字化設計(14.79%)、智能裝備(25.35%)、生產管控(35.76%)、企業管理(24.09%)4個維度進行權重測算，結果表明相關工廠的生產效率提升了22.3%，不良率下降了50.2%，驗證了數字化平臺與評價模型協同的必要性。兩省均意識到數字化平臺是破解中小企業轉型瓶頸的關鍵。中小企業往往因資源有限、技術能力不足而在智能化轉型中面臨困境。通過搭建數字化平臺，能夠整合資源，提供技術支持、數據共享、供應鏈協同等服務，降低轉型門檻與成本。其他地區在推動智能制造發展過程中，可以將數字化平臺建設作為核心任務，為產業轉型筑牢根基。
3.2.3 區域協同需突破行政壁壘
江蘇省建立的長三角指數聯動機制，通過統一的指數評估，打破了行政區域限制，促進了區域信息共享與協同發展。各地可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索跨省政策互認機制，如在企業資質互認、補貼政策互通等方面深化合作，同時推動資源共享，包括技術、人才、服務等資源，以推動區域智能制造協同發展，實現更大范圍的產業優勢互補與區域共同進步。
4 廣東省智能工廠梯度培育
4.1 政策支持
截至2024年8月31日，中國制造業企業總量已突破600萬家，涵蓋大型龍頭企業到中小型企業的各個層級。其中，大型龍頭企業通過技術創新、規模效應和品牌建設，不斷擴大市場份額，形成了強者恒強，弱者愈弱的現象。與此同時，中小型企業也在積極尋求創新突圍路徑，通過提升產品質量、優化服務等方式提升自身競爭力。
作為全國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先鋒陣地，廣東省在智能工廠建設領域已形成多層次的政策支持體系。省級層面出臺的《廣東省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打造世界級智能工廠集群的戰略目標，計劃到2025年建成1000個省級數字化車間和500個省級智能工廠。這一頂層設計通過“規劃引領+專項扶持+試點示范”的三維政策框架落地實施。
1.財政支持工具創新：設立20億元制造業數字化轉型專項資金，單個項目最高補助達3000萬元，如美的集團旗下的兩家智能制造數字化工廠先后入選世界“燈塔工廠”，其采用基于數字孿生技術的中控運營指揮系統，實現生產過程的透明化管理，生產效率提高了28%，訂單交付期縮短了56%；通過智能化改造獲得1.8億元補貼，生產線自動化率由65%提升至92%。
2.稅收優惠深化：將智能工廠研發費用的加計扣除比例提高至120%，設備投資允許加速折舊，如深圳市大疆創新科技有限公司2023年通過該政策實現稅收減免3.2億元，用于反哺其深圳智能工廠的機器視覺系統研發。
3.金融協同突破：創新“政銀?！甭搫訖C制，推出“智造貸”專項產品，如東莞銀行通過該機制累計發放低息貸款85億元，支持中小微企業購置工業機器人等智能裝備。
在卓越級智能工廠的培育和推廣過程中，鼓勵有意愿、有條件的卓越級智能工廠申報領航級智能工廠。但政策落地存在顯著區域差異，粵東西北地區政策申報通過率僅為珠三角地區的43%，部分地市尚未制定配套實施細則，政策紅利釋放不均衡問題亟待解決。
4.2 廣東省智能工廠建設現狀分析
截至2024年，廣東省已培育省級智能工廠287家，其中8家入選國家智能制造示范工廠，形成以電子信息(38%)、汽車制造(26%)、智能家電(19%)為主導的產業格局。如比亞迪深汕基地采用數字孿生技術實現全流程可視化，使建設周期縮短30%，單位產能能耗降低22%；廣汽埃安新能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應用5G+AI質檢系統，將缺陷識別準確率提升至99.98%，單線生產節拍縮短至53s。
但效率導向的發展模式與空間公平之間的深層矛盾逐漸顯現，具體表現在：
1.梯度培育斷層，廣東省缺乏類似浙江省數字化車間-智能工廠-未來工廠的梯次培育路徑，導致中小企業轉型存在“不敢轉、不會轉”的困境；佛山調研數據顯示，53%的規下企業因投資回收周期超過3年而暫緩智能化改造；
2.技術依賴凸顯，廣東電子信息產業規模位居全國前列，但90%以上的芯片依賴進口，尤其在高端芯片領域(如GPU、AI加速芯片)基本被美國企業壟斷；工業機器人的核心部件，如伺服電機、減速器和驅動器等80%以上依賴進口，本土企業缺乏關鍵零部件的自主生產能力，制約了智能工廠裝備的國產化進程，如某汽車零部件企業的智能檢測設備核心算法，需每年支付外方320萬美元的授權費用；
3.區域發展失衡加劇，珠三角智能工廠密度達8.7家/千億產值，而粵東某市2023年僅有3家企業通過省級認定，設備聯網率不足40%。
4.3 廣東優化路徑與實施策略
4.3.1構建梯度培育體系
《優質中小企業梯度培育管理暫行辦法》明確了中小企業梯度培育序列為創新型中小企業-“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三者相互銜接、層層遞進。建議廣東省設立“初創企業-數字化車間(基礎級)-智能工廠(先進級)-燈塔工廠(卓越級)”四級梯次培育路徑。其中，基礎級企業重點提升設備聯網率(目標≥75%)，給予最高500萬元技改補貼；先進級企業要求實現5G+工業互聯網全覆蓋，研發費用加計扣除比例提高至150%；卓越級企業需達成數字孿生系統覆蓋率≥80%，配套土地指標傾斜等非資金支持。在稅收激勵方面，通過實施減稅、免稅、退稅和緩稅等政策措施，有效減輕制造業企業稅費負擔，使其輕裝快跑并激發創新活力，推動其轉型升級，促進產業結構調整與優化。緊密圍繞政策引領、資源支撐、人才賦能、平臺打造、精準對接等關鍵環節，打造一站式專業服務生態，成功培育一批“專精特新”企業(含“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逐步形成梯度培育優質中小企業的格局。
4.3.2破解技術“卡脖子”難題
實施“揭榜掛帥”專項攻關，重點突破工業實時操作系統、高精度視覺傳感器等關鍵技術。借鑒浙江省“產業大腦”建設經驗，在廣州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國家技術創新中心工業軟件產業發展中心，推動華為技術有限公司、廣州中望龍騰軟件股份有限公司等企業共建開源技術生態。對自主可控技術應用給予30%額外補貼，力爭到2027年將關鍵工業軟件自主化率提升至60%。
4.3.3重塑區域協同格局
建立“珠三角核心帶動+沿海經濟帶承接+北部生態區特色發展”的三級聯動機制。在深圳前海建設智能工廠跨境示范園區，試點數據跨境“白名單”制度，允許港澳檢測認證機構直接參與項目驗收。在粵東西北地區推廣數字券跨區域流通機制，企業可使用省級補貼額度購買珠三角服務商資源。2024年試點期間，已促成127個合作項目，拉動設備投資超過20億元。
5 工作建議
5.1 立足產業特色，制定精準施策行動計劃
廣東作為制造業大省，擁有電子信息、汽車制造、紡織服裝等支柱產業，產業基礎雄厚。結合這些支柱產業的需求，探索差異化發展路徑，借鑒國家《智能制造能力成熟度模型》，建立廣東省企業智能化分級評價體系。同時，對標浙江省經驗，精準識別企業智能化發展過程中的短板，為制定針對性的政策措施提供依據，通過精準施策，助力廣東省制造業向全球產業鏈的中高端邁進，從而提升區域產業競爭力。
5.2 深化跨領域合作，構建產業生態
跨行業、跨領域的協同合作能夠產生顯著的疊加效應，如在紡織行業推廣AI質檢技術，在家電行業建設低碳智造園區等。此外，引入跨界資源，對接中國電信集團有限公司、廣發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等機構，搭建智能制造系統解決方案服務平臺，促進廣東省企業與浙江省未來工廠技術團隊開展交流合作。同時，組織專家團隊赴浙江省進行考察學習，汲取先進經驗，提升廣東省智能制造產業整體水平，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智能制造產業生態。
5.3 加速智能制造成熟度評估與應用
聯合第三方專業機構，對廣東省規上工業企業進行全面摸底，開展智能制造成熟度自評工作。根據自評結果，建立“紅黃藍”分級企業清單，并實施差異化的精準扶持策略。對“藍區”企業，提供政策解讀與基礎培訓，幫助其提升智能制造認知水平；對“黃區”企業，推薦成熟的解決方案供應商，助力其解決智能化轉型過程中的實際問題；對“紅區”企業，將其納入省級示范項目，并積極爭取國家級試點資質，發揮示范引領作用，推動廣東省智能制造產業的協同發展。通過精準評估與扶持，助力廣東省企業加快智能化轉型步伐，提升區域智能制造整體水平。
5.4 加強宣傳推廣
充分利用政府官網、公眾號等平臺，發布《智能制造成熟度自評工具包》與典型案例集，廣泛宣傳智能制造的相關政策、關鍵技術和應用成果。通過多種宣傳手段，提高企業對智能制造的認知度和參與度，營造良好的產業發展氛圍。同時，通過宣傳推廣，吸引更多企業參與智能制造項目建設，形成示范帶動效應，促進區域智能制造產業的蓬勃發展。
5.5 強化數據驅動與組織能力建設
制造業企業需將數據作為核心戰略資產，深化精益化與數智化的融合創新，構建基于實時數據反饋的動態能力體系，推動組織結構向扁平化與敏捷化轉型，培育開放協作的數字化企業文化。持續投入技術創新與人才培養，未來研究可聚焦于數據驅動的綠色供應鏈管理等新興領域，以推動制造業供應鏈的持續創新發展。
通過借鑒江浙滬“梯度培育+生態賦能”的改革經驗，廣東省有望在三年內實現三大突破，具體如表2所示。
表2 廣東省有望實現的三大突破
6 結束語
在當前智能制造發展進程中，浙江省與江蘇省以梯度培育為核心，既展現了頂層設計與基層創新的結合，也詮釋了標準引領與生態培育的協同。浙江省的未來工廠體系通過億元級政策激勵與全周期服務平臺，將數字化覆蓋至生產全流程；江蘇省的長三角指數聯動與垂直整合模式，打破了行政藩籬，促進創新要素跨區域流動。這些實踐深刻表明：智能制造的突破不僅在于技術迭代，更在于制度創新——既要建立剛性的標準框架，又要保持政策的彈性空間；既要筑牢數字化基礎設施的“硬底座”，也要培育協同共享的“軟生態”。
站在“十四五”邁向“十五五”的歷史節點，智能制造正從單點突破邁向系統重構。在未來發展圖景中，技術融合將催生更多的化學反應：人工智能與工業互聯網的深度嵌套，有望孕育出自適應進化的“神經元工廠”；區塊鏈與數字孿生技術的結合，或將重構全球供應鏈的信任機制。但在技術快速發展的同時，更需要冷靜思考：如何避免形成“智能孤島”？怎樣平衡效率提升與就業結構？這要求結合浙江省的創新突破精神與江蘇省的精細統籌能力。
當廣東省的智造與浙江省、江蘇省的創新動能深度融合，廣東必將開創“標準引領-場景驅動-生態共榮”的智能制造新范式，為全球制造業轉型升級提供中國方案。這場變革不僅需要強化核心技術攻關，更需制度創新——唯有將政策設計的精準性、生態構建的包容性、區域協同的開放性有機融合，才能在智能制造的新賽道上樹立灣區標桿。
